第243章 拍卖会 (第1/2页)
那栋神秘小楼里谈话还没结束,陆景铭已经从古玩街回到了酒店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厚厚地毯把他的脚步声过滤得干干净净。
他站在周静宜房间门口。
门关着。
门缝下面没有一丝光亮。
他抬起手,想敲门。
手悬在半空中,半天没落下去。
门开了说什么?
他放下手。
又抬起!
走廊尽头的电梯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有人出来,拖着行李箱走过。
路过他身边时,好奇地看了一眼。
陆景铭假装在找房卡。
等那人走远了,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低声说了句:
“晚安。”
然后转身,回了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,灯光亮得刺眼。
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一会儿是周静宜那双慢慢暗下去的眼睛。
一会儿是知夏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,红着眼眶。
一会儿又是那把环首刀上的铭文:建宁元年。
他忽然坐起来。
不对。
他想起周静宜说的话:如果叫相关部门查到有一件手续不全,够判多少年你知道吗?
手续不全?
他之前只是个底层牛马,大半辈子跟冲压设备打交道,哪接触过古董这行?
六哥陈文博跟他一样,只是比他早出来两年做“外贸”,其实对古董一行也是门外汉。
更别说手续、资质、文物法那些弯弯绕绕。
可自己今天问胡松年的时候,胡松年说得多干脆:【放心吧陆总,事情我都办妥了。】
办妥了?
那么多东西,连周静宜都说不好办的事,怎么就那么轻易办妥了?
他想起胡松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想起他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调,想起他看那些古董时,偶尔会露出的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不是贪婪,也不是惊叹,而是一种审视,像是想看透这些东西的本来!
陆景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不安。
他拿起手机,想给六哥打个电话说说这事。
看了看时间,凌晨一点半,又放下了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他又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胡松年,这个资深古董行家,文博馆员,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留在“秦砖汉瓦”做个掌柜呢?
陆景铭翻了个身。
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胡松年在这行经营多年,有手段有人脉,能办下手续也正常。
毕竟这年头,只要肯花钱,什么事办不成?
他这样安慰自己。
可心里那团不安,像一颗石子,硌在那里,怎么也消不掉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……
被六哥电话吵醒时,陆景铭第一反应是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09:13。
睡过头了。
他挂了电话,坐在床边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飞快穿上衣服,跑到隔壁门口。
门开着,保洁阿姨正在里面换床单。
“这屋的客人?”阿姨头也不回,“早退房走了,一早就走的,母女俩,长得挺俊的。”
陆景铭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已经换好新床单的床。
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像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他掏出手机,拨周静宜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,被挂断。
再拨,直接关机。
他又拨知夏的。
通了。
响了好多声,对方才接起来。
“爸……”知夏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刚哭过。
“知夏,你们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在车上。我们回陈仓。”
“你把电话给周阿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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